春喜腿脚麻利,去而复返不过片刻,捧了茶伺候商月楹饮下,见姑爷始终跟在小姐身旁,眨眨眼,极有眼力见地退了下去。
顺带偷摸唤走了花圃剪枝叶的婢女俏儿。
商月楹漫步往花圃里走,自顾寻到那架缠满藤萝的秋千,弯腰坐上去,弓起脚尖轻轻点地,一下一下悠悠晃着。
余光瞥一眼被团花环绕的那人,她忽垂目盯着裙摆下的鞋尖,轻声唤道:“来推推我。”
薛瞻几步行至她背后,抬手轻贴她的背,收力往前一推,又在她重回他身前时,再度贴紧她。
二人之间瞧着像在荡秋千玩,但说又似有根隐秘的线,连接二人的身体,即便拉得再远,也能重新贴合在一起。
重复将她推高又落下,商月楹忽伸脚拦停秋千,两片唇也及时张开,“停,我歇会。”
薛瞻及时收了手,抿唇‘嗯’了一声。
云容交叠,沉闷半日的天竟探出半边赤乌,花圃里静得只剩几只蜜蜂在嗡声采蜜,商月楹轻喘一口气,垂眼看脚下的影子与他的发丝交缠,张了张唇,像有话要说,又迟迟未吭声。
薛瞻握着秋千绳碾磨,望一眼她白皙纤细的后颈,忽道:“檀娘。”
这道熟悉的称呼再度从他两片唇冲出来,商月楹没忍住肩头一颤。
方要应声,微颤的肩头被温热裹紧。
薛瞻绕来她身前,挡去她眼前盛开的花,叫她只能瞧他,只能听他说话。
他落下一膝,仍矮她半截,与她四目相对的瞳眸里闪着她那夜在屋顶窥过一回的情意,“在扬州,我以宋清时的名讳骗你,是因我伤及眼睛,许多事情做起来只会更难,皇子争储,若叫那几方势力知晓我在扬州,我必不能全须全尾回汴京,是我不对,不该欺瞒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