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值正午,日头愈发沉闷,薛瞻与商月楹一同回了磨盘巷。
门被虚虚掩着,门房福宝歪着脑袋倚在门后打盹,忽然被车轴滚动声惊醒。
讶然去望,却见商月楹轻快跃下马车,而后是那位名声不大好的姑爷。
福宝眨眨眼,忙拉开门迎了过去,难掩茫然,“小姐?”
商月楹睐他轻笑,调侃道:“怎的这幅模样?小姐我不能突然回来?”
谁知福宝忙摆摆脑袋,解释起来:“哪能,老爷今日休沐,夫人与老爷前脚刚往驿舍去
哩,说是往嵊州老宅那头寄过信,午膳就在外头找食肆用了,再回来大约也是下午了!”
商月楹倏然忆起外祖与祖父两家都盘踞嵊州,往年清明与太爷烧香,都是由秦意夫妇二人递信回嵊州,叫族内堂兄堂弟代劳,清明过去有些日子了,想必今日出去是为送出回信感谢堂叔堂伯们。
薛瞻立在她身后,瞧不见她神情,未听她开口,只以为她有些失望,便道:“不如改日再回来一趟?”
熟料她回首,仍是那张笑颜,“谁说爹爹阿娘不在家我就不能进门了?走,与我进去!”
福宝眼眉弯弯领二人进门,府里伺候的婢女见二人陡然回来,虽较为诧异,却也乐呵喊着小姐姑爷。
秦意与商恒之不在,自是没准备主上的午膳。
商月楹连春桃都没带,只与薛瞻二人回来,遂过了垂花门,脚步一拐往厨屋的方向去。
薛瞻始终静静跟在她身后,看着她后脑勺上的蝴蝶兰发簪一摇一晃,未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