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厢,元澄丝毫不顾形象,持筷大口往嘴里塞肉,叫两个婢女捧着碗频频偏目去瞧他。
柳玉屏:“你这护卫,倒挺自在的。”
商月楹想也没想,顺嘴答道:“有什么样的主子,就有什么样的护卫。”
柳玉屏惊讶,“你夫君用饭也这般?”
商月楹一霎去捂她的两片嘴皮子,赧着脸瞪她,“我说的主子是我自己!”
柳玉屏拂了她的手,自顾掩唇轻笑,“好说,好说,便是你夫君亦如他一般,也没什么,不都说么,武将往往不计较细枝末节,都是直肠子。”
“提他做什么,还吃不吃了?”商月楹轻‘啧’一声,扬了唇畔倚着窗。
她歇了筷,闲着无事把眼往上一抬,却在对面茶肆的明窗里瞧见一张脸。
怔松一瞬,巷外忽传来几声吵嚷——
“欸,回来,跑什么!这料子还要不要了?”
听着是个中年男子在忙声叫唤。
而后,又传来一把嗓音,尖酸刻薄得紧,“瞧瞧,贱民就是贱民,买不起料子就罢了,脸皮子竟也这样薄。”
“银子不够,脸皮来凑呗,我若是他,真铁了心要那匹料子,怎么着也厚着脸皮讨了过来!”又一人搭腔,语气讥嘲反讽,与前头那人一般无二。
这两把嗓音一唱一和,竟叫食肆几个爱瞧热闹的食客捧着碗打帘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