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后再说,却已不知是为了他,还是为自己心中怄的那口气。
不再去想这等子糟心事,浓荫笼罩下,商月楹拧帕擦了擦鬓边的汗珠,旋裙往侯府外走,“去找他,我不愿再待在此处。”
行至侯府外,立在檐下遥望,都督府的马车仍停在阴凉处,元澄眼尖瞧见了她,忙赶了马车过来接她。
打帘钻进车内,才发觉空无一人。
商月楹:“都督呢?”
元澄:“方才陛下差宫人来了一回,唤大人进宫去了。”
答了话,他又兴兴去问:“夫人要回府么?”
隔着一道车帘,商月楹往车壁上倚着,扫眼一圈车内的摆
件与装潢,皆为上乘,不知怎地,心内怀揣的那丝怄气辗转变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半晌,她道:“前些日子清了清库房的私产,我记得,汴梁河往南走两条街,有好些个商铺是府里的,便去那头瞧瞧吧。”
元澄应声,方要掉转马车,又听商月楹道:“先去趟柳府,我寻了玉屏一道去。”
巳时末,马车停至雀笼巷。
柳府的门房小厮墨池见了商月楹,忙端了笑迎上去,“都督夫人!”
商月楹嗔他一眼,“皮小子,竟敢打趣我,你家小姐可在府中?”
她自幼与柳玉屏玩在一处,商家的门房福宝见了柳玉屏也是如此打趣,墨池听了她训斥,也只嘻嘻一笑,又答道:“在的,在的,小人这便去唤!”
雀笼巷又宽又长,日光透过歇山顶斜斜映射下来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,商月楹索性靠在马车旁仰面晒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