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人踌躇着没动。
薛瞻怒叱一声:“听不懂么?滚出去!”
商月楹绕着汴梁河逛了一圈,先去珍宝阁里瞧了瞧,而后又往城西的打铁铺子去。
挑挑拣拣,商月楹央铺子老板打了把极其锋利的匕首。
匕身简单,两面打磨得光亮,只在刀柄处磨刻一个极小的‘檀’字。
原是想了要送点甚么给薛瞻,挑来挑去,忽而想起他常把玩一把短刃,故而便打了匕首,刻上她的小名,好叫他晓得,她也是费了心思的。
并非在兵器铺子里随手一指。
出打铁铺子时,日暮四合,荣妈妈在一旁催促着回府,商月楹抬手掂着匕首,遂笑笑,捉裙上了马车。
行至都督府门前,忽见元澄侯在廊柱旁。
商月楹下了马车,随口一问:“做什么呢?”
元澄本也是在此处等她,见她全须全尾好着,忙谄笑一声,“没事,夫人今日去了何处逛?”
“就随便逛逛。”商月楹歪眼瞧他,“都督可回了?”
元澄摇摇头,“回了,但又没回。”
商月楹:“什么叫回了但又没回?好好说话。”
元澄稍稍叹气,与她说道:“原是回了,后来都督不知听了什么消息,连门都没进,又往侯府去了。”
“侯府?”商月楹狐疑道。
细想片刻,商月楹旋即往外走,“去侯府。”
她嫁给薛瞻这些日子,除却婚后第二日敬茶,从未见他主动踏进过侯府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