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婚后,除却前几日同处一室用膳,眼下这般景,倒还是二人头一回靠得如此近。
就连去侯府那回,二人之间亦隔了半人宽的距离。
腰胯轻抵着案缘,臂上衣料扫过他劲瘦的小臂,商月楹飘浮的视线浅浅而落,往纸上去细细瞧去。
“牙牙哪有那么胖?”纸上落了墨,握笔的手悬在半空碾磨,商月楹伸手一指纸面,见斑竹环绕,青檐凉亭,小黄犬蜷着身子在树下打盹。
她画技不如人,只知她的牙牙身形还较苗条。
薛瞻薄薄一笑,手腕向上一翻,将画笔递了去。
商月楹仍立在原地,却未伸手接
笔,眼眉稍稍垂下,“我不是真的要你教我作画,你若是忙,就去忙罢,今日在侯府说的那些话,都是我编来应付旁人的。”
薛瞻:“我不忙。”
商月楹侧身,视线往他脸上一落,那一眼似娇嗔,又似真的埋怨,“约法三章,我应了你的,让元澄跟着我,我想了,该替他涨涨月银,可怜他分身乏术,要同时伺候你我二人!”
前脚她才落了寝屋,不过痴痴打个盹,后脚他便来了,若说元澄那嘴皮子严实,她千个万个不信。
想罢,商月楹恼了,鼻腔哼出绵绵一声。
薛瞻:“元澄老实,是我逼他尽数告知,你今日去侯府,我只是担心有人欺负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