倪湘面色煞白,两片红唇褪去血色,若说听了前头的话,她还能稳坐在此,听了后头那些处置下人的话,她当真顿觉双腿发软。
她仍记着,宋罗音病逝那日,薛瞻是如何在她面前反复折磨那婢女的。
商月楹冷目睨她一眼,复又去关切询问,“姨娘可是有何不适?都怪我,不该说这些”
又仿若想起甚么,她忙摆手,“姨娘莫要想岔了,方才说的只是不听话的下人罢了,侯府送来的那两个婢女伶俐极了,我怜惜还来不及呢,怎会舍得下狠手去惩治?便是夫君要替我出头,我也是不依的!”
以为这倪湘多大本事呢,竟如此不禁吓。
见倪湘抿唇不吭声,商月楹呷了口茶,装模作样岔开话题,“对了,姨娘,二弟弟满腹经纶,前几日春闱刚过,二弟弟发挥如何?”
她盈盈一笑,“月楹是不是该提前恭贺姨娘,恭贺公爹,咱们薛家又要出个炙手可热的人物了?”
“我听夫君提了一嘴,好像是说要备下厚礼送给二弟弟呢。”
这话如当头一棒,将倪湘打得清醒。
是啊,她险些忘了,薛瞻那人是个不知礼仪廉耻的。
再往商月楹那处瞧一眼时,倪湘恍觉大意,怨恼自己不该如此沉不住气,瞧她模样,听她言语,薛瞻爱她怜她,还有她说
薛瞻要送什么大礼与她儿
倪湘从未有过如此清醒之时,她眼珠子咕噜一转,忙唤低身后伺候的婢女冬梅,便是那位丰腴些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