绮窗透光,商月楹抬眼望去,不适眯了眯眼,而后半哑着嗓子喊:“春桃,水——”
都怨那梦中男鬼,紧紧钳制她,她独行山林,唇舌已干渴至极,被他拖着,她连口水都不曾讨到。
门被推开,春桃进来,匆匆倒了杯茶近身,“夫人醒了?”
商月楹一口气喝完整杯水,嗓音清丽不少,“什么时辰了?”
春桃:“辰时末了。”
商月楹眉梢上扬,讶然抬眼,惊呼道:“我睡了这
么久?”
春桃不以为意,边替她梳理乌发边曼声答道:“昨儿半夜落了场雨呢!春雨来了,人便疲乏了些,自然也睡得沉些,不打紧的。”
商月楹点点头,掀帐而出,洁齿后又取了浸水的帕子净面,也没再说什么。
只在心里想着,许是昨夜落雨她睡得发沉的缘故,才叫她破天荒做了场怪诞至极的噩梦,与她是不是一人睡榻没什么关系。
嗯,定是如此。
昨夜那场雨来势汹汹,离得也快。
院里那片青石地面湿着,几个洒扫的婢女正堆着满地落叶往一处拢,荣妈妈则是与秋雨在月亮门下低声交谈着什么。
秋雨听见动静往这头瞥一眼,立时牵唇跑了过来,“夫人,侯府那边派人过来了,说是请夫人过去一趟!”
而后她四下张望,阴恻恻道:“是不是她们跑出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