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妈妈伸手去打她嘴皮子,秋雨笑嘻嘻躲了过去。
春桃亦被逗笑,替商月楹掖紧被角,嘱咐道:“魏郎中开的方子里,可没有一味药叫后悔,夫人今晚好好歇息吧!”
伺候着商月楹仔细漱了口,荣妈妈便叫两个婢女退了出去,自个则留下替商月楹吹灯。
纱帐落下,帐内霎时变得昏沉。
烛光幽幽,荣妈妈到底将心里憋了许久的话问了出来。
“夫人,方才都督来过了,但没进来,您您与都督之间,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她老婆子活了许久,见的东西也多。
便是宋罗音与薛江流相敬如宾,倒也有偶尔温存软语的时候,哪能见这新婚夫妻分房睡,佳人病了,做夫君的想过来瞧瞧却又临门一脚停住的道理。
这俩人着实奇怪。
商月楹听她说薛瞻曾来过,抱着被褥的手指紧了紧,听荣妈妈如此一问,便知薛瞻并未将他与她从前在扬州便相识之事和盘托出。
她总不能如实告知罢?
她翻了个身,随意找了借口,咕哝道:“他忙得整日不归家,我能怎么办?”
语调软绵绵的,从鼻腔哼出轻轻一声,荣妈妈却好似能从这短短一句话里听出幽怨惆怅来。
原是嫌都督这做夫君的少了陪伴。
没再追问,荣妈妈一时忍俊不禁,撒手撇帐退了出去。
这魏郎中也不知从哪习来的药方子,商月楹头脑昏沉,裹在被褥里睡了一夜,后半夜浑身燥热,被褥里好似添了十来个火炉,烫得她后背淌满汗珠,今晨醒来时竟有说不出的酣畅舒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