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郎中方走一步,薛瞻忽道:“慢着。”
“不如魏老替我瞧上一眼,我也有些不适。”
元澄茫然:“大人哪里不适?可是旧疾又复发了?”
薛瞻反常未答他的话,脚步一转往书房的方向走去,魏郎中摊摊手,也只得拎着药箱跟上。
只留元澄独自一人在原地犯嘀咕。
进了书房,薛瞻弯身掀袍,在太师椅上坐了下来,神色坦然地伸出手腕叫魏郎中把脉。
脉象平稳,哪有半分不适之状。
魏郎中直言道:“都督有何事便直说吧,与老夫拐弯抹角做什么。”
薛瞻替他斟满茶,将杯盏推了过去,“请。”
魏郎中眯眼呷了一口,就听男人幽幽道:“魏老不是不知,夫人对我有过敏之症。”
“如今夫人病了,我却不能替她受着,连最寻常的关心都做不到。”
旦见薛瞻弯腰往前靠,漆黑幽瞳里闪过一丝忧,“我将魏老带来书房,是想问问魏老,能否替夫人开些温补性的药补补身子?”
魏郎中讶然,方要启声,又见薛瞻为难捏了捏眉心,兀自道:“可是药便有三分毒,夫人也不喜日日喝药,魏老觉得,我该怎么办?”
魏郎中恍然明白过来。
不能与夫人亲昵相触,耳鬓厮磨,的确有些痛苦了。
他亦年轻过,若倒退二十载,他兴许比都督更愁。
如此一想,魏郎中看向薛瞻的眼神里多了丝同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