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妈妈擦一把额上细汗,夸赞道:“夫人捶丸的技术极佳!”
春桃得意道:“那是,论玩这个,汴京还没哪位小姐能越过夫人去呢!”
说罢她又忙捂住嘴,仿若一时兴起说漏了嘴,泄了商月楹那端庄娴淑的名声。
荣妈妈哈哈笑了几声,“瞧着你机灵,这会怎么又犯蠢了?”
“夫人俏皮是好事,可没人规定过闺秀一定要如书里那般端着!”
春桃这才松口气,羞赧一笑,“妈妈”
商月楹也讶然不过半日相处荣妈妈就已发觉她的真性情,今日这捶丸玩得高兴,她索性扔下杆子,往那绿草茵茵里一躺。
她秀脸笑意更甚,“妈妈懂我!”
来来回回又玩了几轮,眼见落日余晖,地平线漾起一片金黄,周遭那些踏青客都稀稀散散离去,荣妈妈柔声提醒道:“夫人,该回府了罢?”
商月楹眉眼一滞,屈膝环臂,看向草坡下那粼粼河面。
微风渐起,吹开她额前碎发,如此好景,她却心中憋闷。
她当然知晓薛瞻与窦婉君没甚么,窦婉君身后那婢女都怕得双腿打摆了,倘若真有什么,何至于如此怕薛瞻?
她也不知自己是在恼什么。
今日薛瞻牵她,虽说隔着衣袖,她仍觉得有些泛痒,只是这痒不明显,像是方才行至柳树下,柳絮抚过肩头那般,酥酥麻麻。
汴京贵宦圈里常言,他喜怒无常,又不爱露于表面,而今在她面前,更是不再装那温柔小意的模样,她当真不知该如何与他相处。
这样的薛瞻,令她陌生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