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引得邻里几个商铺的妇人都探头出来望,顿觉这婶子所言在理,纷纷点头道:“昨日我去看了热闹,新娘子是被他抱进门的,听说新娘子性子极好,好令人羡慕哩!”
这厢,议论的那些言语隔得远了,被车帘隔绝在外面,商月楹只听得见车轮碾过地面的转轴声。
车身忽停,荣妈妈的声音钻隙而入,“夫人,到侯府了。”
商月楹答了话,深吸一口气掀帘下了马车。
侯府世代袭爵,嫡系子弟早已在这府邸住了一代又一代,宅院便也修缮得气派,比之都督府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隔得远便瞧见薛玉与一穿湖绿褙子的妇人携手立在侯府门口,商月楹垂眼落后薛瞻几步,暗道当真冤家路窄,竟是薛玉在门口迎她。
正晃神走着,鼻尖忽然撞上宽厚坚硬的背。
商月楹忙后退几步,暗暗嘀咕了句倒霉。
祖宗庇佑,她今日可千万别在薛玉面前失了规矩。
俄而,一只带薄茧的手伸了过来,商月楹愣怔下抬眼,就见薛瞻回首看着她,神情还是那般平静,手却直直伸着。
薛瞻启声,却只有她听得见,“怕什么?”
只一瞬,面前这人又似反应过来她对他过敏,复又将手垂了下去。
那立在石阶上的妇人已含笑迎来,耳畔传进薛玉紧跟其后唤的那声‘母亲’,几息间,商月楹的衣袖已被拉住。
薛瞻使了些力带着她往前走,颔首道:“二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