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那声夫君唤出口,她也臊得慌。
薛瞻到底是应下与她同行了。
昨日迎亲的红绸还四处挂着,出了都督府的门,就见粗使婢子与小厮正扫着门前的彩屑,商月楹寻了个廊柱斜斜倚靠,鬓边珠环清脆作响,她却一门心思在另一件事上。
眼瞧薛瞻这凡事皆可随意妄为的模样,待会进了侯府,那薛玉若故意说些话来激她,她若着了薛玉的道,在侯府闹了
笑话
他可会护着她?
思绪百转千回,侧目一窥,总瞧着像人欠了他银子的元青打马而来,元澄跟在后头驾一辆精巧马车。
小厮一副机灵神情,寻了矮凳搁置在马车前,弓着身子等商月楹上去。
商月楹摆摆手,“我能上去,日后不必用这些。”
她不惯被人过分伺候,待字闺中时如此,到了都督府依旧如此。
小厮偷瞧薛瞻一眼,见他神情未变,忙又将矮凳撤去一边。
元澄按辔侧身,扬声笑道:“夫人,请。”
于是商月楹单手捉裙,另一只手撑在车壁上,轻巧借力便钻进了马车里。
元澄眸色微讶,很快又反应过来。
也对,夫人在扬州时便能以一己之力攀爬上墙头与大人侃侃而聊,这马车又算什么。
小窗车帘被素指挑开,商月楹望向薛瞻,“都督?”
这一声唤得绵长婉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