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肌肤相贴会起疹子的症状,商月楹再无其他不适。
魏郎中开了几贴安神的药便识趣离开了。
门一合,商月楹就垂首去抠手指。
喜烛噼啪燃着,灯火一晃,薛瞻的视线从墙面上的纤影落去她身上。
好半晌,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红色圆领袍。
二人还穿着景佑帝命人精心赶工缝制的婚服。
她却单单对他一人过敏。
薛瞻沉息立在原地,良久不曾吭声。
商月楹僵身而坐,施妆傅粉的秀脸上瞧不出情绪,羽睫扫在眼睑下带出一片长长的阴影。
她需要时间来消化薛瞻便是宋清时的这件事。
如此倒也甚好。
后颈被珠冠压得又酸又麻,商月楹微晃脑袋,满头钗环叮铃作响,叫薛瞻侧头睇来一眼。
“要将你身边的那个婢女唤进来么?”他走到她身前,垂眸盯着她的脸。
商月楹犟着脸撞进他的眼底,在那双幽深黑瞳里看清自己的身影后,又撇脸去,“大婚之夜,已经唤过一回郎中了,再唤春桃进来,都督不怕别人笑话么?”
“都督?”他一字一顿重复,静静看着,未逼近她,目光却碾平了挡在她与他之间的一切,像条细线,一头拴了她,另一头长在他的身体里。
但商月楹实在唤不出‘夫君’二字。
这身嫁衣又重又繁复,她不愿再磋磨时间,眼皮子朝下一落,丢下一句‘我自己来’,撑桌起身,慢吞吞走去妆台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