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何可能?
他虽长了张与宋清时一般无二的脸,眼眉神态却差之千里。
岂料心里那根弦刚松了些,喜烛‘啪嗒’爆了几声。
烛光晃了一圈,薛瞻的影子在窗上斜斜拉长,慢步走向她,一字一顿唤道:“檀娘。”
商月楹再也哄骗不了自己,如遭雷击般怔在原地。
直至薛瞻近了她的身,抬手挑起了她的下巴,商月楹被迫仰面与他四目相对,幽深乌瞳的倒影里,她神色惊慌,“怎么是你?”
薛瞻嗤嗤而笑,“不是我,檀娘觉得该是谁?”
他沉了眼,温热的手掌抚向商月楹的肩颈,指腹滑过她圆润的肩,不紧不慢攥紧了她的手腕,将她往身前一拉,商月楹不适撇开脸,却又被他掐紧下巴转了回来。
他语气似有讥讽又似有嘲笑,“我还没死呢,你就想另嫁他人了?”
商月楹下意识否认:“我没有”
“宁绪之为人品行端正,眼光不错。”薛瞻眼神里满是嘲弄,“檀娘唤他什么?绪之哥哥?”
不满与怒意仿若从齿隙钻出。
商月楹终是从震惊中回神,使力甩开了他的手,“你胡说什么!”
“我倒想问问你,为何要骗我?”商月楹不知哪来的胆子,起身抓起喜床上的那些花生桂圆便往薛瞻身上扔,“你为何要骗我?!”
薛瞻没避开,任她去宣泄,只是语气淡漠得似与她初见,“事出有因,你打骂便是。”
商月楹发泄狠了,又脱力地跌坐在床上,“宋清时不,薛瞻,你好狠的心。”
她喃喃道:“早知是你,我便不嫁了,对,我不嫁了,我要回去。”
她飞快起身往门口跑去,未打帘而出,就被薛瞻拦腰截停,薛瞻毫不费力地就将她抱起放在了那张书案上,冷目往前一抵,“跑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