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墙处有道暗门,商月楹推开一看,是浴房。
池里放满了水,飘荡着洇洇雾气,边缘砖石被打磨得圆润,搁置一盒皂豆,还有些洗漱之物,最边上则是换洗的寝衣。
商月楹没敢在里面多待,出来时只觉脸有些热。
咕噜——
折腾了半日,商月楹揉了揉下腹,嗤嗤笑道:“可怜你跟着我一道受罪。”
屏风外的桌上摆了精致菜肴,嗅嗅香气,是她爱吃的。
商月楹便也没扭捏,坐下持筷,夹了道甜软可口的点心往嘴里送。
肚子被填了七八分饱,商月楹停了筷,捉裙往妆台前一坐,倾身与镜中人儿对视半晌,而后俯身趴下,又用手臂环住了自己。
她是真嫁了。
方才被薛瞻抱着,她还有些恍惚,眼下这新房只有她一人,心内那股绵绵怅然又冒了出来。
想是天不亮就起了身,困倦之意转瞬即来,商月楹半吊着眼皮,却仍没撑住,由眼皮子缓缓阖了过去。
直到从噩梦中惊醒——
商月楹匍在妆台上,瞪大的乌瞳里残留一丝惊色,檀口张圆,大口喘着气。
梦里,薛瞻那厮是个喜新厌旧的,将她夺了过去又自顾厌弃。
她竟积劳成疾,郁郁而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