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月楹理理裙边褶皱,慢条斯理地走向柜面,将那朵名唤‘春不晚’的桃花簪进发间,又捡起铜镜细细欣赏了片刻,这才噙笑对掌柜道:“思来想去,还是这桃花更衬我。”
结了账后,商月楹这才恍惚想起自己还未答薛玉的话,她站在楼梯口,眼眉含笑回望坐在椅子上皱眉的薛玉,“都说是飞虫了,兴许方才就飞走了,又兴许”
她笑意更甚,“嫂嫂眼花,看错了。”
出了珍宝阁,商月楹蓦地松了口气。
她拉着春桃往前走,直到离汴梁河远了,她才换了副神色,秀眉紧蹙骂道:“姓薛的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!”
说罢,她又看向春桃,“怎么样?小姐我方才厉不厉害?”
春桃忙竖起拇指,赞道:“奴婢都看呆了!”
夸赞完商月楹后,春桃面色又迟疑起来,“可是小姐,那薛小姐回去会不会将此事告诉那位?若他要替堂妹出气”
商月楹一噎,不由暗暗咬唇。
她可不信薛瞻在景佑帝面前说的那些如何喜欢她的话。
她与薛瞻从未见过面,一边是自幼一起长大的堂妹,一边是她这个未过门的妻子,她当真拿捏不准薛瞻得知此事后到底会偏向谁。
倘若真替薛玉出气,她往后的日子岂非难过?
愈往深处想,商月楹愈发气恼,索性不管不顾道:“出气便出气,我岂能怕他?”
薛玉可恶,薛瞻更甚,常言道,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不是还有景佑帝在么,她小命暂且丢不了。
这厢,永宁侯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