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罢,他就朝春桃道:“立刻替小姐去收拾几件路上所穿的衣裳。”
见春桃还愣着,他又厉声催促了一遍。
商月楹倏然回神,惊慌之下忙拦住要离开的春桃,骇了一张脸,“爹爹疯了不成?”
秦意没说话,显然是默许了商恒之的行为。
商恒之将语气缓下来,冷静分析道:“圣旨虽不可逆,可若你突生意外,那薛瞻还能娶一具尸体不成?陛下本意是促成一桩姻缘,而并非行强求之事。”
他安抚地摸摸商月楹的发顶,声音很轻:“是爹爹不好,圣意难违,这才糊涂将此事应了下来。”
“这会爹爹想明白了,世上读书之人,身披官袍后又有几人能真正做到为民为国?无非是为了富贵二字罢了,咱们家不缺银子,檀娘,你是爹爹唯一的女儿,爹爹不能叫你所嫁非人。”
“爹爹也无需用女儿嫁给权臣来换取泼天富贵。”
“那薛瞻不是个好相与之人,爹爹送你出汴京,天大地大,自有你藏身之处。”
“檀娘,就听爹爹一回,快回房去收拾些你平日爱用之物。”
商月楹惊愕看向面前的商恒之,语调颤得偏了又偏,“那爹爹与阿娘呢?我若离开汴京,陛下那边如何交代?”
秦意抚去她脸颊泪痕,眸色还如往常那般温柔,“婚期定在三月,如今尚还算早,再过半月,我与你爹爹会制造你假死的迹象,叫全汴京的人都以为你不幸离世。”
商月楹俄而睁大眼睛,“要如何假死?病逝?还是突生意外?”
她凄凄一笑,摇头,“那薛瞻既能坐到如今的位置,自然不是好糊弄的,怕是蛛丝马迹都能叫他察觉!”
秦意旋身看向那被雨滴击打得摇晃的花朵,语气很平静:“一场大火,足以掩盖所有蛛丝马迹。”
商月楹霎时后退几步,不可置信地盯着面前的二人。
轰隆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