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佑帝哈哈大笑几声,当即道:“商卿,薛卿可是我朝难得文武两全之人,不如就由朕做主,将这个女婿赐给你?”
这话听着是在询问商恒之的意见,暗中夹杂的意思却已格外明显。
景佑帝对这桩八竿子打不着的婚事乐见其成。
他愿意金口玉言赐婚。
倘若换个人选,便是那家中长辈官阶不如他的,商恒之都比此刻要高兴。
赐婚于世宦子弟而言,是莫大的荣耀。
偏这人就是薛瞻,偏商家想安稳度日都做不到。
瞧着话里话外蓄势待发的那股劲,商恒之颓然将头埋得更低,“谢陛下恩典。”
景佑帝满意地收回悬在商恒之头顶的视线,唤来侯在门口的德明,“德明,拟旨。”
德明‘哎哟’一声恭喜商恒之,忙张罗着替景佑帝研墨。
商恒之回翰林院时,面上神情已与那耕地多年的牛一般无二。
颓靡又绝望。
宫里的消息向来传得快,景佑帝替商恒之的女儿与薛瞻赐婚一事已传了个遍,见商恒之晃悠着身子进了正殿,翰林院里与他不对付的同僚忙笑着去拍他的肩。
“恭喜恭喜啊,商大人,得此佳婿实乃大幸!”
商恒之忍无可忍,倏地一拳锤了过去,“再犬吠一句试试!”
那位同僚被锤了一拳也不恼,仍抱臂笑着,他道:“怎的?这才刚得了都督做女婿,就迫不及待要与我动手了?我看商大人还是好好想想回去该怎么与夫人解释吧!”
日暮时分,余晖替汴京城内的青砖绿瓦镀上一层砾金,白日里做生意的摊贩都收拾收拾掩进了小巷里,不多时又换了一批小贩出来做夜里的生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