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如她母亲所言,宁家这门亲事极好。
思绪间,商月楹已踏上了汴梁河面上那条横跨两边的荧桥,石阶边缘被踩踏得圆润光滑,商月楹肩头不知被谁推了一下,她惊呼一声立时就往后仰去。
一只还算有力的手掌撑在她的腰间,宁绪之一手拿着两盏秀丽花灯,一手将她上半身往前推,“人太多了,站稳。”
腰间触感不过一瞬,那只手很快便离开了。
商月楹脸颊染上酡红,“我多谢。”
宁绪之见她走得艰难,索性隔着衣袖抓紧她的手腕,领着她冲破人群阻碍往河对岸走。
直到站在河边一小处空地,商月楹才堪堪回神,她掀起眼睫去看宁绪之的神色,见他神情如常,并不因方才二人之间的接触扭捏,她紧抿着唇,还是将手伸了出去。
“花灯给我吧,我自己来放。”
四周堆满了放花灯的人们,河面上泛着熔融微光的花灯一盏接着一盏顺风而飘,宁绪之找侯在河边的伙计借了火折子,就替商月楹将手中的花灯点亮了。
商月楹单手将裙摆往上提了几下,顺势就蹲了下来。
花灯的烛火在她手心幽幽晃着,她蓦地觉得有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,下意识回眸去看宁绪之,宁绪之不明所以,却还是含笑回应。
商月楹转头时那道视线更甚,她登时想起话本上的故事来。
话本里说,有些心怀不轨之人会利用这等热闹节日暗中盯上貌美女子,她虽姿色并非倾国倾城,却也时常有人夸她美。
那道视线一直停留在身上,如暗中蛰伏的兽,亦如淬满毒液的蛇,冷得她有些发颤。
她倏然抬头,冲视线来源的方向看去。
“啪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