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他回京后,薛玉就常爱没事就往他这边跑,有时便会说些琐碎之事。
薛玉戴荼蘼花那日,曾与他炫耀说,汴京城东珍宝阁的掌柜为了叫生意更好,自创了几个绒花样式,别的首饰铺子卖玉兰海棠,他那只卖荼蘼。
且这荼蘼花不多,薛玉亦抢了许久才抢到一朵。
薛玉说,这荼蘼花只卖汴京女子。
意识到这一点,薛瞻掐紧荼蘼花的花瓣,用力平缓着呼吸,“元澄,你可曾见过有谁来找过她?”
元澄绞尽脑汁想了半天,“好像是没有”
薛瞻转身往八宝柜的方向看,蓦地走过去将柜门拉开,颜色俏丽的衣裳立时出现在他眼前,恍惚间好像能幻想出她穿这些衣裙的模样有多好看。
然此刻他脸色发沉,探出指尖抽了几件窄袖褂子出来后,没做多想便去翻衣襟处。
果然见衣襟内绣了片牡丹花瓣。
薛瞻握紧褂子,站在原地半晌都没说话。
元澄不懂他这是何意,“大人,这”
薛瞻冷笑一声:“去将元青叫回来,不必查了。”
汴京的雅事众多,男子尚且爱打扮,何况女子。
他虽说是个武将,平日里与刀剑为伴,却也是在汴京长大的,自然也知汴京女子都爱用丝线在衣襟内绣花,单单为了一个‘雅’字罢了。
荼蘼花,牡丹花瓣,大半年来从未有人来寻过她。
光是这三件事,足以叫他相信秦檀不是扬州人了。
既不是扬州人,那这秦檀二字,兴许也是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