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这套手法是祖传,郎君觉得阳白穴有发热之状后再慢慢睁眼。”
薛瞻沉吟一声,“知道了。”
郎中就这样替薛瞻揉着各处穴位,约莫又过去半刻钟,覆在玉带之下的眼眸动了动,郎中见他没有不适,登时松了口气,作势就去解他眼前的玉带。
重见光明,薛瞻被光线刺得偏头眯眼。
元澄元青忙站在他身前遮住,元澄不可置信地抬手在薛瞻面前挥了挥,“郎君,看得见么?”
眼眶发酸又胀痛,薛瞻合目缓了许久。
再睁眼时,视线就落在了元澄的手上,而后是元澄噙着惊喜之色的脸,接着是元青,郎中,还有这住了大半年的院落。
薛瞻应道,“看见了。”
郎
中哈哈笑了几声,叹道:“老夫就说祖传之术不会差,这回看那些个破落医馆还如何嘲笑老夫是不是有癫状!”
薛瞻久未视物,个中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会心中对这郎中也是格外感激,听了医嘱后,就叫元澄送上丰厚的报酬。
那郎中却摆摆手,只收了些药钱,还声称他只是治病,并非为了银钱而来。
送走郎中后,元澄高兴得连翻几个跟头,兴冲冲跑到薛瞻跟前,“恭喜大人!”
薛瞻到底不是自幼便双目已眇,再不适应也不过刹那,这会已能行走自如。
“随我去趟扬州知府赵全的府邸,秦檀之事古怪,我也不用再藏着了。”他起身便往外走。
元澄与元青忙跟在他身后,元澄暗中嘀咕几句,那秦小姐这么多日都没消息,他与兄长也怀疑过她是不是已经不在扬州了,那几日还暗自去城门处翻了翻出城的名单记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