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月楹垂下羽睫,借势掩去眸中神色,将脸撇去一边,“阿娘,你想让我嫁人了么?”
秦意轻笑一声:“你年岁已到,是该议亲了,宁家还不错,宁绪之是家中独子,宁夫人性情和顺,我与她私下接触了好几回,她断不是那等磋磨儿媳的恶婆母。”
“你爹爹说他才华斐然,宁家那边我没给准信,你若觉得他不错,不如先找个由头见上一面?”
“这马上就过年了,你二人若相处得合适,待过了春闱再议亲也行。”
见商月楹还盯着画像,秦意便以为她应是喜爱宁绪之的长相,“檀娘觉得呢?”
商月楹退后一步,站在了屏风阴影处,神情瞧着有些犹豫。
心里有两道声音在争论不休,一个对商月楹肆意嘲弄,嗤笑她是不是招人欺负,被骗了竟还犹豫不决。
另一个言语则充满了蛊惑的意味,鹦鹉学舌般复述着她自己说过的话。
商月楹,全天下的男子不是死绝了,宁郎千般万般好,去罢,循序渐进。
莫要好死不死赖在原地。
反正只是相看,试着接触而已。
踌躇着抿了抿唇,商月楹到底还是轻轻点头将秦意的话应下。
扬州。
元青领着郎中进门,“郎君今早醒来后能看清一些模糊的影子了,郎中,这可是马上要复明的迹象?”
郎中听他这话也颇有些激动:“说明药性起来了,只是还差些火候,今日正好,只剩最后一次针灸,当真可喜可贺,快,带老夫过去!”
元青面上终于有了表情,忙快步领着郎中往里走,恨不能脚下生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