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了夜,商月楹吹了灯平躺着,眼眸在黑暗中亮得出奇。想明白后,商月楹用力甩了甩头,翻身抱着软枕将眼睛闭上。
卯时还未到,春桃已收拾妥当,她轻声去唤商月楹,“小姐,醒醒,快到卯时了,咱们该走了。”
商月楹睡得不踏实,梦见自己在凶巴巴质问宋清时为何要骗她。
梦里,宋清时一会温柔似水,一会冷面骇然,被春桃唤醒时,商月楹连呼吸都重了几分。
昨夜已将要带走的东西都收拾妥当,是以,商月楹只需简单洗漱便可直接出门。
车行的车夫驭马熟练,不出一刻钟的时间就驶到了城门口,等了约莫半个时辰,守城的将士换值,那扇厚重沉闷的城门被拉开,春桃掀开车幔将文牒递了过去。
将士照例盘问了几句,春桃都一一答了。
直到彻底出了城,商月楹才回眸去看。
春桃抿唇,安抚道:“小姐,莫要再想了,闭上眼睛歇会吧,路上要些时间呢。”
商月楹想挑开车幔的动作一顿,到底还是归于平静,“知道了。”
薛瞻今日醒得早,那些新栗糕被堆积在腹中撑得有些难受,平躺时更甚。
他索性撑着手从床上坐起来。
摸索着拉响床边系着的一串铃铛,脚步声响起,元澄很快出现在窗户外面,“大人。”
即便薛瞻交代过多次,在扬州时唤他郎君即可,元澄总会在第二日睡醒后忘记这项嘱咐,‘大人’二字又轻车熟路地从嘴里冒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