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出神想着,元青停了下来,商月楹陡然回神,匆匆停住了脚步,暗呼一声好险。
她可不敢撞上这冷脸小厮的背,瞧着就会将她鼻子撞得生疼。
元青侧了身子,垂首盯着她手中的食盒,面无表情,“秦小姐,请。”
商月楹垂首,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轻蹙秀眉,她觉着这人的目光实在是太过防备了,好说歹说她与阿时相识已半年有余。
若要害他,何至于还等到这种时候?
她面上不显,再抬头时又噙着无害的笑,“元青,我做了新栗糕送来,你要先验验么?”
商月楹紧盯着元青垂在身侧的手,暗窥他手指蜷缩几下,她心中愈发不满,又逼近一步,“要不要验?不说话我可进去了。”
元青到底是没伸出手,颇有些不自在地转过身去。
商月楹心内嗤嗤一笑,暗笑他这拧巴样,转而清了清嗓子,一手提着食盒,一手推开了身前的这道房门。
方一进门,商月楹就轻耸鼻尖,闻到了几丝熟悉的药味。
是宋清时身上独有的味道。
她笑盈盈将门掩上,放轻步子往屏风那处走去。
绣着山水迢迢的屏风架子将后面那道身影映得模糊,只能瞧见人是坐着的。
愈靠近,商月楹的脚步愈浅,她想出声吓唬他一下,靠坐在案前的身影蓦然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