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页

血液从他的脸上飞落, 斑斑点点,像是雪中腊梅。

直到撕裂的疼痛传来,他已经是井底之蛙。

“我是不是要死了?”

“我要死了。”

他的嘴角咳出不少血来,在惨白的井底探出一片花纹。

阳光刺眼,却不暖和。

太过冷漠。

阿飞有些绝望地,合上双眼。

却突然,有人遮住了那冷漠的惨白的光芒。

:“这里有个孩子!还活着!”

男人的声音响彻,叫醒了那即将死亡的孩子。

“孩子,你不要怕,我马上救你出来!”

阿飞动也不能动,眼眶却烫了。

“我又有温度了……我活着……”

……

周围窸窸窣窣的声音,一股脑钻进他沉寂已久的耳朵里。

吵醒了本该死在冬天的他。

“原来,新生是有声音的。”

阿飞再次睁开眼睛,他身上的钝痛似乎得到了缓解,一股药香弥漫在他身上。

他在男人的背上。

男人的背脊宽厚,带着浓烈的温度,身上那件灰色的毛裘裹着他。

阿飞从来没有如此暖和过。

他的精神还未恢复,有些奄奄一息地趴在男人的脊背上。

注意到他醒了,一旁马背上的女子出声道:“三刀,孩子醒了。”

商爻春欢喜地看过去,江湄还有些温热的羊奶孩子的嘴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