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关了几天,受药物的戒断治疗,卡尔·加文的神智稍稍恢复了一些,不再如之前那样嚷嚷着要回家,白鹤来检查过,允许放他出房间四处走走,赫德寸步不离地陪着他,给他介绍同盟会的设施和布局,带他认识同盟会的新朋友,比如纪澜他们,大家都很默契地不敢提到与切尔·希特有关的一切。
但是不说,不代表就会忘记。想忘掉一个爱人或者仇人都是非常难的一件事。
卡尔·加文不说,不代表不想。
之所以不说,是因为他已经意识到自己是谁,是理智压抑着他,他不想让同盟会的大家再为他操心。他也知道切尔·希特是他们不共戴天的仇人,他的结局必死无疑。
他必须理性对待,最初的最初,是他非逼着一个孩子走上这条路的。
卡尔·加文时常一个人呆在角落里,理智上来了,就开始陷入无尽的自我怀疑,一边厌恶被切尔·希特控制的自己,一边不受控制地去想切尔·希特真的死后,他该怎么办。
爱与恨可以共存吗?卡尔·加文从前不觉得可以,但是现在,他真的不知道了。
赫德看着老师的样子,真心替他难过,但不知道怎么安慰他,在上面没有给他布置新的任务之前,他只能寸步不离跟在他身边。
人的情绪是会被传染的,无所事事的人的思绪总是会无意识发散,赫德又想起了自己那晦暗不明的未来。还有他那不知道何时才能醒过来的爱人。
一日早晨,洛迦在脑电波公域发了条信息,大致内容是说,成功了,要白鹤即刻赶到他身边。
成功了?什么成功了?白鹤没有说,向陆庭深要了准确的地址,马不停蹄地出发了。再回来时已是深夜,他好累啊,迫切地需要睡一觉。
赫德依旧陪在卡尔·加文身边,两人静静凝望模拟窗外皎白的月亮和繁星。
四周很静很静,忽然,一缕长短不一的波频同时涌入脑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