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尔·希特温柔一笑,挡住媒体追上来的镜头:“我的夫人这些年出了些事,失忆了。请你们高抬贵手。”
记者只好打圆场,对着镜头赞美道:“总统与总统夫人真是鹣鲽情深,令人羡慕呢!”
发布会结束后的晚宴,人民群众依旧能从镜头中看到贴心的总统阁下,无微不至地照顾他的oga夫人,为他拉开椅子,或擦拭嘴角、或贴心地切牛排,甚至以千金之躯跪地,只为他的夫人拭去鞋面上不慎沾到的蓝莓果酱。面对如此英俊强大且位高权重的总统无微不至照顾自己夫人的情景,看得各位oga春心萌动,不可自拔。
卡尔·加文内心有多恶心、绝望,大约只有自己人才能知道了。
可他能怎么办呢?这幅失忆后傻傻的面具已经长在脸上,摘不下来了。他能在媒体前戳破这层粉色的谎言吗?
不能。
卡尔·加文喝多了酒,一路跌跌撞撞跑到洗手间,抱着马桶大吐特吐,随秽物一同涌出的,还有痛苦绝望的泪水。
一墙之隔,门外是切尔·希特。
“殿下?”墙外,切尔·希特皮笑肉不笑,关切地问,“你还好么?”
卫生间每个隔间都很大,配备独立的洗手池、镜子、换衣区。卡尔·加文来到镜子前,凝望自己泪痕斑驳的脸,不动声色地抹去脆弱的眼泪。
脊椎后传来轻微的刺痛感,那是几日前切尔·希特哄着他抽走的骨髓液,类卵细胞的与精子成功结合,在保温箱里合成了他们的孩子。
一个不被卡尔·加文祝福的孩子。
切尔·希特伪善、故作深情,欺他骗他至此,他亲手编就一个个梦幻的谎言,最后还想用孩子来诛他的心,他偏不如他的愿。
卡尔·加文已经输了一次,不会再输第二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