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比以前还要好些,他与陆庭深前嫌尽释,现在,他陪在他身边了,还有白鹤老师,还有不久前给他发了脑电波鼓励他的加文老师。
前面的准备工作都可以佯装平静,但那尖锐的针头来到臂弯静脉的那一刻,还是不免手抖。
白鹤有些担心,道:“要不,老师来吧?”
洛迦摇了摇头,深吸一口气,一鼓作气将针尖扎入了血管。苍白的指尖摁着活塞,缓慢而决绝地推进。
比想象中的还要痛些,洛迦无力倒回去,白鹤忙为他整理好鼻饲管,盖上被子。
洛迦用最后的力气伸出夹着血氧饱和度仪器的手,点了点自己的脸,陆庭深弯腰,亲了他一口。
“一月后见。”洛迦的精神体逐渐陷入休眠,声音飘飘忽忽,听不真切,陆庭深附耳去听,听见他说,“一月之后……你再也……欺负不了我了……”
“不欺负你……”陆庭深忍不住鼻子一酸,把他的手放进被子里,“保护你。”
洛迦阖上了眼睛,保护舱很小,只有四个平方左右,只够放下一张监护床,床边摆满了煞白的监护仪器。
舱门一关,门里门外彻底隔绝成了两个世界。
洛迦将在这里独自承受为期一月的排异反应,等到身体完全适应不相容的强大基因,再从这里出来的,大概就不能算作一个血肉之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