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迦迫不及待地挖了一大坨放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道:“这么迟了,为什么还不睡?大半夜爬起来特地为我做蛋糕的吗?”
陆庭深嗯了一声,看向他:“你不是也还没睡?”
一问,两个人都睡不着。
天上的星明明灭灭,微酸的覆盆子酱入了口,酸酸涩涩中又夹杂着几分奶油的甜。
“我……”洛迦抱着蛋糕,戳上面的覆盆子,“我有些害怕,睡不着。”
加文老师杳无音讯,他们的前路也一片未知,像极了这片连启明星也没找到的黯淡星河。
洛迦不知道自己一个在联邦高层眼里已经是个死人的自己,要怎样动手去撕开铺天盖地的荆棘,为自己,为无数挣扎在火海里的同胞撕出一条宽敞的路。
帕沙临死前的目光,特别监狱里无数等待他拯救的oga,还有纪澜临走前说的那番话,死在这场战争里的前辈,都像一座座沉重的大山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陆庭深无言沉默,看着他一口口风卷残云地吃蛋糕,许久,问道:“既然这条路这么难走,当初又为什么非要走呢?你踏上这条荆棘之路的时候就应该清楚,这很难,很痛。那时候的你,没有做好准备吗?”
洛迦啜泣了一口,抹了把泪:“陆庭深,其实一开始,这条路我不想走的,一点都不想走。”
陆庭深有些震惊,不太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