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年前,一切还没有发生的时候,洛迦会提着一个裱花袋,在铺了油纸的烤盘上挤出一条条笔直的芝士饼干液,送进烤箱,烤得金黄酥脆后拿出来,一根根装进罐子里:“我不会做别的,只会这一种,是我的oga爸爸以前教我做的。我很喜欢吃,你给我烤蛋糕,那礼尚往来,我给你烤芝士脆棒。”
古堡一案之后,洛迦没了,家人也没了。
但芝士脆棒哪里买不到呢?全天下会做的人多了,不差洛迦一个。
虽然味道总是差一些,但也不是不能将就。
才浅浅尝了个滋味,就没有了。陆庭深愤而掷了罐子,播了通电话。
“元帅阁下。”电话那头的属下恭敬地说,“您有何吩咐?”
他收到了言简意赅的三字命令:“买饼干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只要他想,他可以拥有无数罐芝士脆棒。
白鹤向他坦白一切之后,他还想之前那样,对洛迦恨之入骨吗?
确实没那么恨了。
但也不会再有爱了。救他出来也只是迫于白鹤给的压力,不然只要他狠心一点,洛迦是死是活也和他无关。
但坏就坏在,陆庭深不是心狠手辣的人。
他没办法为了自己的前途杀掉白鹤,至少面对小鸟,他是真的下不去手。
陆庭深为自己的软弱感到懊丧。
在空无一人的地库,抱着方向盘低声啜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