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被镜片割得鲜血淋漓,血花和其它碎镜片在地上绽开一地残艳。向他们的爱情,破碎斑驳。
“……”陆庭深不为所动,看着他冷漠地哂笑,“你再拿着那东西晃我,我不建议让你少一只手进监狱。”
洛迦再一次看见他,眼中没了破罐破摔的死气,就像看见了救世主般,扔下镜子碎片跌跌撞撞走来:“庭深——你来了。”
他伸出的手就快要碰到自己的爱人了。
想像从前一样扑进他的怀里,与他拥抱,却在将将要碰到衣角之时,被他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开了。
身体狠狠砸在墙上,牵动伤口,痛不欲生。
“别用你的脏手碰我。”陆庭深掏出了枪,冰冷的枪管抵在洛迦的眉心。
洛迦的眼泪汹涌而落,心理与肉体的双重疼痛让他一时一句话都说不出,只能不断喘气缓解这股钻心透骨的剧痛。
“陆庭深……”洛迦可不想像那些肥皂剧里产生误会的男女主一样,明明可以一句话解释清楚的东西,非要用一大堆无意义台词来拖延机会,当机立断就挤压肺里痛苦的气体,咬牙说,“疯人院——二百……九……十九……”
“你的……爸爸……”
爸爸二字,让陆庭深几乎暴走,他大步走向前,一把抓起洛迦的头,发狠地往墙上撞:“你还有脸提他!你把他炸死,你还有脸提他!”
洛迦尖叫求饶,那撞墙的力道大得可怕,后面几个明明就要脱口而出的字又无从说出口,尽数被淹没在一下又一下的撞击声中了。
直到掌中桎梏的头颅渐渐没了声息,陆庭深才触电般松开手,洛迦像只装满垃圾的麻袋,无力委顿在他的脚边,他们都浑身鲜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