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逃离苦海的洛迦歪在轮椅里,他煞白一片的脸上什么神情都看不到了,恐惧、不安、愤怒都消失无踪,只余一片麻木。
alpha军人前后包围着他,准备将他重新推回审判庭的被告席。
洛迦的手脚带着镣铐,沉沉地压着,他连一根指头都抬不起来了。
他在最狼狈的此刻,在这条狭长的过道里,遇见了最不想遇见的人。
眼前开道的alpha医生恭敬地行了个军礼:“上将阁下。”
随后他向旁侧了一步,似笑非笑地道:“战犯已治疗完毕,身体各方面数据已趋正常,随时可以准备开庭。”
陆庭深高大的身躯覆压下一片阴影,将行将就木的洛迦笼罩得彻底,洛迦木然抬头,麻木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波动,他在来人的臂弯上,看见了一套洁白的军服。
他的身形无可挑剔,健美、宽阔,猿背蜂腰,鸦黑色的军服一丝不苟地穿在身上,宛如古希腊神祇雕像,威严不敢直视。
洛迦却尽力仰起头,希望能从他的眼里找到一丝丝不忍的神情,以此来证明他对自己还有一丁点爱意,一丁点就行。
可是没有,就连厌恶都没有,根本就是一潭死水,仿佛他眼前的自己,只是墙角忽然冒出来的废纸团,或是黏在白墙上的一颗饭粒。
曾经满眼都是他的人,如今连目光都没有落在他身上。
“押过去就行,”陆庭深微微抬了抬挽着洁白军服的右手,“我稍后便来。”
随即他推开了休息室的大门,消失在了关紧的门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