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已不见半分病容,唯有熟悉的狡黠在流转。

她将荷叶卷成喇叭状,故意凑近他耳畔:“我在书房对着军报焦头烂额,我们顾将军倒躲在这里偷闲?”

“我的殿下,这话说的忒没良心了。”

顾云铮屈指一勾,程朝便顺着力道跌坐在他身侧,小舟发出细微吱呀惊起水面游鱼。

“殿下有所不知。咱们这些个入了王府的男宠,每日晨起要对镜簪花理云鬓,夜里”

指尖缠绕她散落的青丝,顾云铮笑眯眯地凑近,温热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尖:“自是要暖好殿下的锦被,解去殿下一日烦忧。”

程朝抬手欲推他,反被顾云铮扣住手腕拉得更近。四目相对间,她清晰瞧见他眼底流转的笑意,还有数不清的心疼。

水面荡起涟漪,惊得栖在船篷上的翠鸟扑棱棱飞起,羽毛掠过两人交叠的影子。

“油嘴滑舌。”

她别过脸去,余光瞥见他袖口露出的旧伤疤语气不自觉软下来:“整日没个正形,若被下属瞧见你这副模样,以后还如何立威?”

顾云铮闻言轻笑,指尖灵巧穿梭将她散落的青丝编成缠绵的结。

“在旁人面前端足了架子,难道在殿下跟前,连说几句真心话的资格都没有?”

编到发尾时,他收紧手臂让程朝

整个人都倚进自己怀里:“在你跟前,我不过是个盼着心上人垂怜的寻常人罢了。”

“朝朝,这些日子辛苦你了。”他忽然收紧手臂,让她靠在自己肩头,听着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声。

“朝朝?顾将军何时学会这般腻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