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忠义无用,那今日,我程朝反了。”

东方既白时,程朝策马立在乱葬岗顶。

“程朝姐姐!”

清亮的呼喊穿透雾霭,谢玉合勒紧缰绳。

“玉合?”

少女鬓角沾着草屑,衣襟撕裂处露出半截猩红里衣,显然是连夜奔袭而来。

“这是屈青和屈大人让我交给你的。”

屈青和不是当年被她与三哥押送回长安的罪臣吗?

程朝触到木盒的瞬间,掌心骤然沁出冷汗。

这是圣旨?!

程朝揭开盒盖的手顿住,明黄绢帛上的奉天承运四字刺得她眼眶发疼。

李景衍虽已登基,但始终缺那一道先帝传位诏书。

纵有徐玉在金銮殿上舌战群儒,以铁血手段压下满朝非议,可龙椅下的群臣之心何以平稳?

毕竟这天下,从来讲究名正言顺。

帝王眼角未干的泪是怨恨这儿子机关算尽,还是觉得愧疚上官顾程三家?

“螟蛉首席听令。”

程朝拨转马头,乱葬岗的晨露沾湿她靴底:“你带精锐回九阳封地,即日起整备粮草军械。”

“殿下,还是属下去救少将军!您箭伤未愈不宜出手。”

程朝抬手止住他的话:“无碍,留一队死士随我入城,其余人听你调遣。”

“只有我去了,李景衍才会放人。”

螟蛉首席眼眶通红:“殿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