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景衍大笑,冲金吾卫挥手。
殿外铁链声响,浑身血污的老太监被甩在徐玉膝前,青铜鬼面歪在一边露出半张带疤的脸。
这张脸?!
青铜鬼面,状若厉鬼。
袖子下的拳头发抖,徐玉盯着德福,那张青铜鬼面与他的脸完美贴合。
李景衍用靴尖挑起德福下颌:“徐大人可认得他?”
德福喉间发出咯咯声响,嘴角溢出血沫:“徐大人饶命啊!当年是你父亲!是你父亲跪求老奴在父皇面前替徐家美言,甚至提出愿将夫人献上,但老奴未曾答应啊!”
徐玉耳中轰鸣如雷。
父亲常说,徐家世代为臣,唯有忍字当头。
原来是这样的忍法
供桌上长明灯忽而熄灭,殿内陷入黑暗。
黑暗中,徐玉开口压抑着颤抖声:“三殿下究竟想要什么?”
“明日早朝,你替本王做个人证,本王相信徐爱卿比我明白该说什么。”
李景衍的笑声从头顶传来,混着浓重的龙涎香。
“徐爱卿,这人送你了。”
灵堂外惊雷炸响,白幡剧烈翻卷。
母亲,孩儿会替您报仇的。
徐玉闭上眼缓缓叩谢,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“臣多谢陛下!”
灵堂内长明灯重燃,雨丝飘入打湿先帝遗像。
所谓忠臣宗亲,不过是权衡算计的棋子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