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杀我是吗?”

徐玉深吸一口气,喉间发出讽刺的低笑,眼神满是苦涩与无奈。

“大人!有呃!”

小厮的惨呼戛然而止,温热的血珠透过窗纸溅在屏风上。

徐玉下意识用被子裹紧程朝:“莫怕,我去去便回。”

“呵。”

门外冷笑打破紧张的氛围,戴着面具的螟蛉缓步踏入,靴底无情地碾过小厮的尸首,剑锋垂落处,血珠一滴一滴砸在地上发出令人心悸的滴答声。

徐玉毫不犹豫地挡在程朝面前,目光冷冽:“无论你是谁,要杀本相便杀,她是无辜的。”

“徐贼,我只带她走,你护不住她。”

程朝看向那人面具下熟悉的墨色眼波,双眸涩意漫上微微颤动,指尖攥紧被子的力道渐松。

是他

不知为何,她心中顿时生出许多身不由己的委屈,强抑眼底热意将所有酸涩碾成唇齿间的碎末。

徐玉听见身后衣袂轻响,指尖微动欲要阻拦,又在抬臂瞬间骤然僵住。

他终究是护不住她了。

螟蛉俯身抱起程朝,她垂眸未回头,亦未看见身后那人眼底翻涌的惊惶与走投无路的痛楚。

他像风雨中的断枝,渴望有人能托住自己。

程朝双臂环住螟蛉脖颈,当月光掠过她脖子上的玉坠子时,她才敢相信自己离那座府邸越来越远。

“是你吧,萧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