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我偏不如你意。”

她咬破舌尖,血滴在裂纹上,玉坠发出刺耳的尖啸,壁上的鬼脸纷纷化作青烟。

窗杵切断了梳妆台上的铜镜光影,铜镜上的脸半明半暗,半怔愣半阴狠。

那半张阴狠的脸嘎吱嘎吱一下,一下地扭曲,慢慢地变成布满血污的鬼脸!

“从今日起,你吸我的血,我借你的力。待报了灭门之仇,再与你这邪物同归于尽。”

鬼脸吐出猩红的长舌舔舐着脸,对着程朝阴森森地笑着。

呃!!!

程朝猛然挥拳击碎铜镜,

那半张脸是一开始哭喊扑上来的女鬼!!!

三魂六魄已被厉鬼啃噬得千疮百孔,如今的她,既是饲鬼人,亦是盘中餐。

头痛欲裂之际,碎镜中女鬼的嘴角咧得耳根露出森然白牙。

程朝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忽闻窗外风雪呼啸与密室火海中的鬼哭重叠。

到底是什么!!!

“郡主,您这是怎么了?!”

阿秋拭去程朝鬓角汗珠,眼底满是疼惜。

程朝抬眸望向阿秋,唇瓣因干涩泛白,半晌方艰涩开口:“阿秋,你可曾听闻西域有邪神之术的传说?”

此前程朝唯恐惊动徐家其余婢女,也曾迂回探问过西域异闻,无奈阿秋总道不吉利,避而不谈。加之程府连遭变故,她更怕这些诡谲之说扰得她的心性。

“这”阿秋指尖一颤,眉峰紧蹙,显然又要寻话搪塞。

程朝按住她欲抽回的手,目光灼灼:“阿秋,我今日非听真话不可,此事关涉性命。你但说无妨,我必不胡来。”

阿秋惊诧抬眼:“郡主莫不是染了邪祟?老奴这就去请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