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檐角铜铃无风自动,声响细碎。

屋内漆黑如墨,程朝摸索着绕过屏风,绣鞋碾过青砖都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,衣袂破空略过耳尖。

什么人!

几乎是本能旋身挥刃,短刃擦着来人咽喉而过。

下手挺狠啊

那人低笑着收力一掌拍在她的肩窝,掌风已至肩窝吃痛,程朝踉跄着撞向身后书架。

该死!

交锋在满地狼藉间辗转腾挪,程朝招式狠辣可谓招招致命,衣袂翻飞间,她手中匕首抵住对方心口,刹那间又那人被钳制住手腕。

冰凉剑锋贴上脖颈,寒意顺着皮肤渗入骨髓。

“呵。”

窗外雪色愈浓,月光透过雕花窗棂一寸寸爬上那人的玄色劲装,照亮少侠嚣张张扬的笑眼。

萧溯?!

“这么久不见,郡主抬手便是要属下性命?”

萧溯剑眉微挑,笑意漫进眼底,指尖带起的力道极轻似怕弄疼她分毫,掌心残留的余温还带着方才缠斗的炽热。

他屈指勾下面罩,左颊斜斜的伤口渗出血丝,倒像是刻意点染上去的朱砂。

“郡主这一刀,可是要在属下脸上留个念想?”

语气带着惯有的调侃,萧溯伸手抹了把血迹:“诶,郡主别生气嘛,属下这就带你去看个东西。”

程朝皱眉,看了一眼萧溯染血的衣襟沉声道:“徐家豺狼环伺,你何苦涉险?”

萧溯将面罩随意揣进怀中,指尖蹭过伤口也不见疼,反倒歪着头朝程朝挑眉:“千里赶来,总不能白打一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