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一个人跑出来?”
程朝蹲下身,替蓉儿理好歪斜的发带。
“乳母在睡午觉。”
蓉儿将沾着露水的野菊别进程朝鬓边,花瓣擦过她脸颊:“婶婶像母亲一样身上香香的。”
“小姐!”
远处传来嬷嬷焦急的呼唤,小姑娘慌忙躲进程朝身后,攥着她裙摆的小手微微发抖。
“三婶婶我不想回去。”
程朝心头一软将人护在怀中,指尖触到孩子单薄的脊背,忽想起林愫绝望的哭喊。
也是可怜的孩子
“小姐,您怎么在这,让奴一顿好找。”
看着乳母气喘吁吁跑来,程朝温声道:“是我留蓉儿说说话,不怪她。”
“三婶婶,蓉儿以后还可以来找你玩吗。”
蓉儿仰起头,眼睫上还沾着泪珠:“娘亲总在房里哭,爹爹也不在家,蓉儿好孤单”
“自然。”
程朝替她理好歪斜的衣领,牵起她的小手,徐玉远远看着她们,程朝眉眼温柔恰似那年他们几人赴安陵。
那时他们鲜衣怒马,尚无权谋纷争,唯有一路打打闹闹。
“三婶婶最好啦!”
此后的日子里,蓉儿成了琼琚阁的常客。
她常怀揣着油纸包的糖渍梅子而来,她惯爱蜷在程朝身侧的软榻上,听那些关于江湖侠客与深闺佳人的话本子,听着听着便枕着锦被沉沉睡去。
当徐琅玕铺纸研墨教程朝习字时,小姑娘就趴在案边用狼毫在宣纸上歪歪扭扭地涂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