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记清脆耳光骤然炸响。

林愫发丝凌乱,眼中燃着恨意:“若不是你血洗林家,拆散我们夫妻,我的偃儿此刻定在我膝下承欢!我又怎会沦落到这般生不如死的境地!”

“那就恨我吧!”

恨比爱容易。

徐琅珩抱着林愫疾行在徐府长廊,怀中的人早已没了挣扎的气力,檐下雀儿扑棱着翅膀消失在雨幕深处。

“林愫事到如今,你只有我和蓉儿了!”

徐琅珩抱着人径直踏入内室,将林愫狠狠摔在金丝软榻上,榻上的云纹锦被还带着他昨夜残留的体温,此刻被她凌乱的发丝与染血的裙摆肆意侵占。

“林愫,林愫”

他俯身撑在她身侧,喉间溢出占有的低喃,指尖贪婪地抚过她苍白的脸颊。
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
他扯开她的衣襟露出锁骨处那枚朱色的守宫砂,那是他亲手点上的引以为傲的印记。

林愫偏过头去,泪水滑落。

那年被强娶的夜晚,徐琅珩也是这般疯狂用铁链锁住她的手脚,在她耳边呢喃着你是我的,而她的夫君和年幼的偃儿就在隔壁屋听着她凄厉的惨叫。

“看着我!”

徐琅珩突然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,雷光透过窗棂照进来,映出他眼底猩红。

“你以为逃得出我的掌心?程家倒了,如今整个长安乃至这天下都是我徐家的!”

他的声音愈发高亢,近乎癫狂:“你的呼吸、你的心跳,都是我给的!”

“徐琅珩,当年我就不该在你母亲快将你打死的之时,心软护了你一命!”

当年他母亲,那个卑贱的伶人妄图母凭子贵,可惜主母手段狠辣,父亲贪图一时快意,无人愿意认他,久而久之母亲对他生恨,每日非打即骂,是林愫给了他一口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