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乐声穿透朱墙,徐琅珩拿起供桌上的铜爵,冷酒泼在牌位前,酒水顺着程天云三字蜿蜒而下,宛如血泪。

“他说程家女儿要嫁的是镇岳王。”

徐琅珩慢条斯理地擦拭指尖酒渍:“弟妹你可还记得那老王爷年逾五旬,府中姬妾二十有余”

阿阳,他们妄图拿我妹妹换一时苟安,兄长纵死也要为你谋个太平。

“嘭!”

头好疼程朝踉跄后退,撞翻身后的烛台。

“程天云、应琼华、程忠伯、程忠仲、忠伯叔”

火苗在青砖上跳跃,映得牌位上的金字愈发猩红。

“琅玕为了见你一面,险些被程家侍卫乱箭射成筛子。”

徐琅珩的声音变得忽远忽近:“若非我及时赶到,他早已曝尸程府角门。”

“弟妹不是总说要护着琅玕?今日便是报仇的好时机。”

他举起一柄开刃的桃木斧,递给她眼前。

九阳郡主是否真失忆,一试便知。

“什么”

程朝盯着斧柄,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
她想起徐琅玕眼底的血丝,想起他为自己披衣时的温柔,又望向牌位上陌生的名字

阿阳,别害怕,有大哥在…

阿阳,你长大了…

阿阳,二哥走了…

阿阳,阿娘在呢…

阿阳,三哥替你扛着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