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朝少时启蒙,剑术居第一,废她不异于杀她。

暮色四合时,程朝独坐梳妆台前。

铜镜里映出她腰间太平剑的银穗,那是及笄那年官家亲自为她打造的太平剑。

“咿呀。”

忽听门扉咿呀,徐琅玕倚在门框上,左袖空荡荡垂落,断臂处缠着浸透血渍的白布。

“过来。”他声音沙哑,手中握着匕首。

程朝反手抽出太平剑,剑锋直指他咽喉:“徐琅玕,你当真要做这忘恩负义之人?”

这把剑曾多次护在他身前

烛火在剑刃上跳跃,映出徐琅玕眼底血丝。

“程朝,你真以为我不想杀你?”

他笑出声,笑声里带着破碎的疯狂。

“可我只要你活着!活着看着我徐家如何权倾朝野,看着你程家的冤屈永远沉在岭南瘴气里!”

程朝剑尖一转,抵住他心口旧伤:“那便动手。”

“用这把匕首刺入我的手腕,像无数次我护在你身前一样,不要犹豫。”她扯开衣襟,露出肩膀狰狞的箭疤。

程朝曾救过他很多次

岚雾涧山贼围困她未曾后退,桑麻集妖物作祟她未曾退,蟒君当前她未曾退如今他要亲手挑断她最后的骄傲。

此刻她眼中恨意如冰,与当年一次次挡在他身前的决绝如出一辙。

“我数到三,你不动手,我便自己来。”

程朝剑尖微颤:“一。”

“住手!”徐琅玕猛然握住剑身,鲜血顺着剑刃流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