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溯沉默着解下腰间酒囊仰头灌了一口,辛辣的酒液顺着喉间烧下去,暖不透心口的寒意。

“幻境虽假,人心却真。”

他望着程朝被火光染得通红的侧脸,忽然想起在水镜中,她撕心裂肺的哭喊震碎幻境时,掌心渗出的血珠落在自己手背的温度。

“殿下。”

他将酒囊递过去:“你若想哭,我替你守着。”

“萧溯,你说人活着,是不是总要背负些东西?”酒液入口,混着苦涩在舌尖散开。

篝火噼啪炸裂,惊得萧溯睫毛轻颤。

“殿下,你若累了便歇一歇。”

水镜里母亲温柔的眉眼,父亲豪迈的笑声,还有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将军,一晃数年都成了永远无法触及的幻影。

山间夜露渐重,程朝拢紧披风。

“萧溯,你说青鸟为何会认可东方漓?”

萧溯望着跳动的火焰,思绪飘回长生渊内,青鸟凝视自己时那洞悉一切的眼神。

“或许它知晓,这世上最难得的不是力量,而是守护的决心。”

就像程家军以血肉为盾,顾家以性命护城

火光映在萧溯脸上的明暗交错,恰似他捉摸不透的身世。

“萧溯,我可以问吗?”

萧溯垂眸拨弄枯枝,火光照亮睫毛投下的阴影:“殿下想问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