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眼疾手快地扶住她,掌心传来的温度带着奇异的灼烫感。
哥哥?
他将程朝按回榻上,从袖中掏出瓷瓶在她手心倒出一粒碧色药丸:“把这个吃了,能解你身上的毒。”
程朝盯着药丸迟疑片刻,毒?她何时中了毒?
少年不耐烦地撇了撇嘴:“放心,我月族行事光明磊落从不使阴招。若真想取你性命,何必费心思救你?”
药丸入口即化,是草药的清甜。
“你既是月族人,为何唤萧溯作哥哥?”程朝抬眼打量少年,他发间系着银铃的发出细碎声响。
少年唇角不自觉扬起:“我叫东方漓,是哥哥的义弟。往昔他常穿梭林间教我练剑,陪我嬉戏。可后来……”
“后来他就再也没来过了。”他忽垂眸望着腰间晃动的银铃,神色间尽是落寞。
正说着,隔壁传来瓷器坠地的脆响。
“是哥哥醒了!”
东方漓眼睛骤然发亮,银铃随着他转身的动作撞出清越声响,衣袂翻飞间已掠出帐外。
原来萧溯竟与月族中人这般熟识
程朝强撑着发软的身子,缓缓跟在后面。
“小漓?你怎么……”萧溯略显虚弱的声音传来。
竹帘外,他倚着珊瑚屏风半坐,在烛火晃过苍白的面容。
“我怎么在这儿?”
东方漓已扑到榻前,玉色短靴在青砖上蹭出闷响。
少年用力抹了把泛红的眼角,扬起下颌露出骄傲神色:“我可是月族族长,月族三十六峰哪处不是我东方漓的地盘?倒是萧哥哥狠心,这些年不来见我莫不是把我忘了?!”
萧溯苦笑:“这些年身不由己,多有疏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