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此甚好。不过程将军可要记得,圣旨有令,军中每一分粮草调动都需经我手签字画押。”徐琅珩抚着被剑刃擦过的脖颈。
夜色沉沉漫过营盘,程朝独坐营帐内就着油灯展开舆图。
“殿下,属下给你取了干粮来。”帐帘轻响,萧溯抱着牛皮包裹踏入。
见她指尖反复摩挲舆图边角焦痕,他将干粮袋搁在案头:“殿下又在皱眉,放心吧殿下,明日入山,属下定把那些豺狼虎豹都打成碎渣保您周全。”
“萧溯,你可知我为何执意只带你一人?”程朝搁下狼毫笔,烛火映得她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。
她指着舆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:“徐家在军中安插了太多眼线,你看这兖州大营,从伙夫到斥候半数沾着徐家的腥气。人多脚步声杂,反倒会惊动暗处的毒蛇。”
“这群腌臜东西!殿下放心,就算拿属下当盾牌,也定要护您寻到圣药!”
他忽地歪头露出惯常的痞笑:“不过,此次差事结束,殿下可得赏属下百两雪花银。”
程朝凝视着他故作轻松的眉眼,想起今日在顾家老宅这人看见木箱时骤然发白的脸色。
“好啊。”
次日清晨,程朝将玄色软甲系带紧了又紧,高高束起的青丝在冷风中几欲飘散。
“殿下。”
萧溯牵马立在辕门前,马鞍上捆着的水囊还凝着白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