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战凶险,父亲是想借机削弱程家势力吧。

徐琅珩抚着腰间监军玉牌:“免得有人辜负圣恩。”

程朝轻笑道:“徐大人可记得,白日金銮殿上尔等是如何撺掇陛下同意和亲?如今风向变了,你们徐家倒转船头的本事当真是比翻书还快。”

“阿阳且退。”

程忠叔目光如鹰隼锁定徐琅珩:“与这些见风使舵的鼠辈置气,倒脏了咱们程家的剑。”

“出发吧,将军。”

徐琅珩望着程家兄妹远去的背影,笑容愈发森冷。

“驾!”

马蹄踏碎晨霜,程家军的前锋已出长安。

“萧溯,既自请随行,这一路可没军饷分你。”

她话音未落,便见那少年郎五官瞬间皱成一团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偏生在触及她眼底翻涌的杀意时,生生将哭丧脸扯成了谄媚笑。

“只要殿下一声令下,属下万死不辞!”

他说得慷慨激昂,发间束带却因用力过猛散了半截,在风中晃晃悠悠。

“驾。”

徐家监军的朱轮马车裹在程家军中央,萧溯看着那辆马车心中莫名烦躁。

他剑眉微蹙,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:“这群文官真是不知好歹,还好殿下您现在没事,不然我定要他们好看!”

“不急,大哥说过,程家的刀,既斩得了外敌,也容不得内奸。”

行军半月突遇大雨埋路,山道泥浆翻涌如沸鼎,程忠叔下令就地休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