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天云抱刀坐回太师椅,目光落在墙角积灰的盔甲上。
程忠叔眼眶通红:“阿爹,有些事您可以不信,但程家不能不防。孩儿已经没有大哥了,你想让二哥也去冒死吗,阿爹”
“叔儿,程家的家训是什么?”
忠勇卫国,不事权谋。
他闭上眼,苍老的手指缓缓摩挲刀柄:“记住了,只要程家的刀还能斩敌,血就还是热的,那些酸儒便休想得逞。”
程忠仲望着父亲苍老的面容,忽然想起今早徐案图的轿子出宫时,轿帘缝隙里露出半卷《霍光传》。
他默默捡起地上残片,终究将话咽回腹中。
阿爹,当忠勇成了帝王手中的刀,刀钝了会被磨,刀利了,帝王也会生惧啊。
书房内气氛凝重,忽有夜风掠过,窗棂轻晃,烛火猛地窜高。
“谁?!”
程忠仲摸向腰间佩剑,目光如鹰隼般扫向窗外。
有人在窗外?!
他抬脚正要走向窗边查看,父亲程天云缓缓开口:“仲儿,过来帮为父将这盔甲擦拭一番。”
程忠叔还在喘着粗气,也只能将满腔愤懑压下,书房内一时寂静,唯有程忠仲擦拭盔甲时轻微的沙沙声。
过了许久,程天云轻叹一声,道:“都散了吧,早些歇息。”
“是。”
程忠仲和程忠叔退出书房,行至庭院中。
“忠叔,今夜留个心眼,派人在府中各处巡查,尤其是书房周围。”
程忠叔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点头道:“二哥是觉得方才有人偷听?”
程忠仲面色凝重:“方才那阵风吹得蹊跷,定是有人在窗外。只是夜色太暗,没看清人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