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指尖拂过他手背上的旧伤:“你阿娘拿的那些画像,齐家姑娘贤良淑德,王家姑娘知书达理皆是良配。”

她顿了顿:“莫要因为我,误了自己的终身大事。”

程忠仲骤然抽回手,踉跄着后退几步。

“二郎,你大哥临终前,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……”

“别说了!”程忠仲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。

“是我害得大哥战死,害得你失去一切!我这样的罪人,怎配成家生子?”

戚璟平静坐着:“二郎,你这又是何苦?那场战役,是天灾,是人祸,唯独不是你的错。”

“我宁愿和他们一起死在那里……为什么要我背负着这些活下去?”

戚璟摸索着向前两步,素白裙裾扫过青砖,带起几片枯叶。

“你以为自己痛苦,就能赎罪吗?若你大哥泉下有知,见你这般折磨自己,他如何能安息?”

“”

程忠仲的身体剧烈颤抖,眼前又浮现出大哥临终时的笑容。

秋风掠过檐角铜铃,叮当声恰好盖住他指节攥紧衣料的裂帛之音。

程忠仲双腿一软跌坐在地,喃喃道:“大嫂,求你,别说了”

戚璟循着声音摸索过去在他身边缓缓蹲下,蒙着白帕的脸凑近他:“程忠仲,你以为你这样恨自己折磨自己,就能让死去的人回来吗?!”

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:“你大哥用命换来你的生,不是让你在悔恨中蹉跎余生!你是程家二郎,是战场上的少将军,你该站起来活得堂堂正!”

“”

程忠仲抬起头,这个曾经明媚的女子,因为那场战役失去了一切,如今还在强撑着安慰他开导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