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着匕首的手要稳,遇到危险别逞强,打不过就跑,你小时候就会逃跑了。”
程朝伸手替他整理歪斜的衣领,声音发颤:“毒药不到万不得已别用,还有这些金疮药,记得按时换药”
她絮絮叨叨说着,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来滴在程忠义的衣襟上。
程忠义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,强笑道:“哭什么,又不是不回来了。等我们安定下来,接你去看最热闹的戏。”
“别瞎逞强,有什么事就写信回来,只要程家还在,我和几个哥哥都会帮你的。”
程朝吸了吸鼻子,用力推了他一把:“快走吧,再磨蹭太阳都要落山了。”
白乐天静静站在一旁,看到程忠义微微颤抖的肩膀,伸手覆上那因隐忍而紧绷的脊背。
“走吧。”
程忠义合上匣子,他忽然回望长安街衢在眼底铺展如旧
“乐天,”
他突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释然:“以后,换我听你唱一辈子戏。”
白乐天侧头看他,眼中有星光闪烁:“好,这次换你做台下唯一的看客。”
他们并肩走向城门,身后是万家灯火渐次亮起的长安,而前方是未写完的戏文与崭新的晨光。
月光如霜,程朝院墙外传来窸窸窣窣响动。